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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阴沉沉的。我总算有一个好心态来记录下这段时间的生活。
4月17日早上5点57分,奶奶走了。我迟到了20分钟到的医院。门口叔叔坐在一个白色的床上,爸爸低头背手站在旁边。进了病房,姑姑在哭闹。奶奶眼睛闭着,嘴唇发紫。护工在给她穿寿衣。她的身体小小的,四肢短短的。姑姑哭着说妈妈你的身体还热着的啊。我没敢去摸。只摸了摸奶奶的脸和头发——爷爷说奶奶喜欢那样。
之后的很多事情已经没有必要记录下。通知爷爷,陪伴爷爷,设灵堂,守夜,接待亲友,收礼,葬礼,请客吃饭,还礼,做七。
还有哭。在医院见奶奶的最后一眼没有哭,但在之后的很多时候,忍不住哭。一直到前天,都会时不时哭。
前天早上醒来前梦到她了。她在铺床单,我知道她走了,她也知道自己走了,似乎只有我看得见她。
她一边铺床单,一边说:哎呦,我就这么走了没留下照片啊。
我说有啊,不就是那张吗?
她回头看我笑起来:啊,你们找到了啊,那就好那就好。
过一会儿,场景变换成曾经她开诊所的后面,她指着那个白色的药柜,说要爷爷记得吃药。爷爷进门,他看不见奶奶,只有我看得见,我说奶奶要你吃药,他说哦,然后坐下。奶奶也坐下,爷爷似乎在看着奶奶。然后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场景换成奶奶家的床上,我抱着她,不停对她说: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,你身子还暖和和的。她笑的特别温暖。然后她让我给她买一个东西。
过了一会儿她问我:门关好了吧?
我看了看卧室门:嗯,关好了。
然后她微笑着安心躺下,我继续抱着她。暖和和的。
再过一会儿,我就醒了。开始哭。一直哭。一直哭。大概哭了半个多小时。完全停不下来。好不容易停下来,起床。这一天是她去世后第二个“七”。
自己的心境一直在变化。这两个星期。这都会在以后自己的决定上体现出来。
我会一直带着她的照片。会买到她说的东西。
我知道你最喜欢我。我都知道。我都知道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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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四月的阳光照进屋子,我就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。
父亲已经可以拄着拐棍四处走动;奶奶脱离了危险期;妈妈的工作轻松下来;我的留学……这个是最棘手,出了点问题,但是暂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,现在……只能听天由命了……应该结果是好的。吧。
除了接了些有意思的活外,认识了些有意思的人。
世界大,生命长。生命中出现的人每个都像流星,出现时是那么耀眼闪亮,以致于眼睛会悄悄告诉你:那不是真的;而心却在回答:那是真的。对于这些会一闪而过的人,不求抓住,甚至不求留下相片,只求遇见的那刹那,彼此都闪耀出最亮的光,留给彼此最美的回忆。
音乐依旧是解药。最近要买的电子器材略多,音响可能不能在国内买带过去了。在那边买个二手的聊以慰藉吧。耳机什么的……看经济条件了。手头的虽然还是拾起了某人送的,可是已经不那么在乎了。
说起某人。昨晚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子,长得特别像照片里小时候的他,在和一只特别漂亮的小狗玩。一年过去了,我终于可以不再心痛了。还记得那时候听梁静茹的《会呼吸的痛》,天天听天天哭。现在想来,却成为了美丽的回忆。若不是你,我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我吧。该在这个时间,隔着12小时候的时差,对着正在睡觉的你说声谢谢了。这也应该是最后一次在公开的地方写字对你直抒自己的感情。往事无常,未来无据。世界大,生命长。愿此生不再与你相见,将彼此放在记忆的小匣。我会记得你意气风发的少年脸庞,为我落下的眼泪,数不清的情侣物件,毫无保留的赠与我的单薄的心。我用了一年时间来明白这一切。你用一年的时间躲开我。彼此,互不相欠了吧。
还需要梦一场黄粱 快乐是多么的无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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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3-18
有些裂痕或许再也合不上了 - [日记]
对于父母给予自己的东西,除了物质上的,还有自己的性格、人生观等等等等,自己的感觉是极度矛盾且多元的。其中包括感激,包括憎恶,也包括无奈。
和父亲是如此的相像,于是,隔阂一旦产生,两个性格太像的人就会不断走向极端,将已经形成的隔阂不断拉伸,拉升。
突然回忆起大概是去年四月份的时候和母亲的一次电话。那时是我最痛苦的时候。在又一次长谈的时候,母亲说:其实你真的是太骄傲,性格太倔,且不留情面。只是因为是你的父母,才会一次又一次容忍你。
写到这里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出来。
若非骄傲,若非不服输,自己无法走到今天。却也若非这些,或许会和父母能够更加其乐融融,自己也能有更多朋友,以及,更多的所谓“寻常的快乐”。
临近出国,6天前从天而降的喜讯并没有持续太久。是的,全澳最优秀的商学院,最优秀的师资。与此相伴的,是最贵的学费,最贵的生活费。内心有太多难过,不忍父母赚钱辛苦,却又无能为力。追梦的路上,且不说路途险阻,心路也是那么折磨人。
一直很矛盾的就是,究竟是做一个干脆没心没肺的人,单纯追梦,不管任何;还是收敛自己傲然的心,能怎样就怎样,让关心自己的人舒心。这是一个太艰难的题目。做了几年,都没有做出。
昨天和母亲一起去见了一个在悉尼生活了将近一年的阿姨。她说到生活的艰辛,说她女儿求学路的难,还有自己的家庭。我只能说,她真的太不幸了。但是,她依旧在坚持,经历了那么多,她说还要去,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了,她要去陪女儿,即使自己英文基本还是不会,但还是得去,给女儿做后勤。
“父母给予你们的,是不求回报的,完全不求回报。”
母亲在场,我只能将脸撇过去止住泪水。
古人云,忠孝两难全。古时的忠字是忠于国家,现在则是忠于梦想。心思细腻情感脆弱是一点都不利于未来的路的,只能将决绝和狠心进行到底。等自己有了成绩,回报父母。
只希望,自己快一点,再快一点,而父母老的,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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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2-23
似乎一直是有白色笼罩,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 - [日记]
终于有一整段的时间坐在电脑前写一个博客。
2012年的开端真是乌云笼罩。医院一直伴随着,从年初的高烧,到皮肤过敏,再到父亲生病住院,白色一直在眼前晃动。
内心一直在抵制的情绪中有‘抱怨’这个选项。这是在是一种很挥之不去的东西,自怜的特质会对生活的不顺利产生为什么世界不对我好一些的感怀,而抱怨的发生又让自己又进一步跌入自怜的深渊——这也就是为什么要抵制的原因。抱怨的人是不讨喜的。
于是方法就是音乐。生活的琐事繁杂而油腻,明亮华丽的音乐会洗涤它。大二的时候接触到Muse,没有很认真去听。最近偶然听到,一发不可收拾。认真,华丽,细致,以及主唱的声音,沉沦进去就会忘记自己在经历的东西。是的,这的确是逃避的一种。可是,这是一边在物理上接受,而化学上逃避。琐事劳心,怎样在琐事的轰炸中依旧保持一颗安宁的心,我的阅历给予我的,只有这样的方法。
这段时间唯一的一次去商店,看到一个手机包,立刻就爱上了。对于一个小包而言,价格不菲。买来一直抱着,像是抱住希望。我依旧像初中的时候一样热爱葵花。‘只在阳光下绚烂,始终激情中完美。’
代购的Kindle依旧到货,却因为实在没有时间倒腾还是空空的里面只有两本字典。 每天疲倦地躺到床上的时候,看见床头柜上一堆书,会暗笑自己,那么早买kindle干嘛,这些书都没看完。
最感怀是父亲和母亲不经意间的老态。不要感伤。不要感伤。不要感伤。
最近右腿髋关节频繁酸痛,下午联系了医生说去拍片。早上是爸爸术后的第一次拍片,下午又轮到自己,突然很不想去。怕自己真的有什么毛病出不了国。我在刚刚20出头的年纪开始害怕检查身体,心疲。
翻到镇长的博客里有句话:水凉了就烧,烧了变凉。反复看这句话,荒凉的情绪就这么野草一般疯长。
我将希望寄托在那个阳光遍布的国家,以及那个阳光泛滥的季节。虽然总寄托在未知真是个烂习惯,可是眼前的一切的确没有什么好欣喜的。
附张包的图。

希望下一次的日记能够有些明亮的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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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病人的眼里,你可以是一只蜘蛛,一头老虎,或是一头鹿。蜘蛛布网,你搞人脉;老虎食人,你扒虎皮;小鹿谁都不惹,你也不知在何时鹿死谁手。 动物的属性施于人,隐蔽化了,又高级化了,也难怪人类文明一出现,动物就始终处于被驱逐的被动状态,只偶尔以某些文明的衍生品(如电影)的方式被塑造成原始性情大发的模样,威风一把。
然而人类虽然在物理状态下,经常把动物打的爬不起来,却会在类似化学反应的精神世界里,用动物的形象表达出人类的恐惧。中文中有困兽之斗,虽是贬义,听者却可以立刻想象出王者的倔强;西语中有乌鸦不可饲养,因为被养的乌鸦会反过来啄掉你的眼睛。就这样,人们脑子中的动物借着“比喻”越来越强大。因房间里越来越多人噤声,大象会变得巨大;与老虎携行,狐狸也会变得牛X起来;就连温顺的猫咪收起自己的爪子,也会被阴谋论者形容为知人知面不知心。人们隐晦地表达着一些人性中负面的东西,却又是借着动物本身的特性。如果我是狐狸,我一定会叫起来,谁敢在老虎面前走呢,跑都来不及呢。
写到这里,突然为动物们的处境哀伤了起来。从原先的世界主人的位置轰然跌落,又被新的主宰者作为身体的能量补给,进而成为精神层面的赏玩物,最后以一个虚无的被扭曲的形象印在人类的语言中,而最可怕的是,这一些系列的过程居然还始终被套着动物保护法的外衣。喵,你真的是在保护偶么?
作为一个伪阴谋论者,其实对于动物的敬畏还是由心而出。电视里常会看到表现出人类特质的动物,灵长类首当其冲,而一些无脊椎动物的群体行为也常会让人感到惊叹。地球在动物掌管的时候,臭氧层是完整的,南极冰川是都在的。而当人类开始接管,不说地球被影响了多少,人类被自己的一手创造出来的金钱国家公司法律都折腾到不行。你会说这是文明,而动物会说,喵了个咪的文明。
是的。要和谐。一辆古旧古旧的梅赛德斯奔驰现在被你使用着,最好的情况是你买到了一辆二手车,或许你是租的,又或者压根只是借的,总之你和前主人的联系千丝万缕,所以你可不能不搞好关系。而且现在全球究竟是被谁主宰着要较真起来还真说不清楚,人类终归是从动物进化而来,动物说不定也会“动性本恶”,何时爆发也只是看心情的问题。千言万语,从内心开始尊敬这些只是没有完整语言体系的家伙们吧,万一哪天他们真的开口说起了汉语英语或者西班牙语,人类就只有等着被撵走了,因为他们学习人类的语言无外乎只想表达一个意思:把我的梅赛德斯还给我,你配不上她。








